吵闹的中年人(5 / 7)

“离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了了!呜呜……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,为什么?这究竟是为什么?我做错什么了吗……要这样对我?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整我?我哪里对不起你了?为什么……嗷呜,我该何去何从……”

陈佳辰的鬼哭狼号倒没惹周从嘉生厌,他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气无端被指责,笑这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平日里自诩的淑女的优雅,反倒像个小孩子一样撒泼打滚、胡搅蛮缠。

不过他并未打断女人的吟唱,而是抱着她悄悄往椅子那边挪,等陈佳辰反应过来时,已经又变回了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。

埋胸哀嚎的她哭到一半突然抬起头,张着小嘴茫然四顾的样子憨憨的,确真有几分可爱。周从嘉忍不住替她揩掉眼泪,无奈地笑道:“哪来那么多为什么,你我之间哪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……你什么也没做错,我也没有整你……我这不是在同你商量嘛,这一晚上折腾这么久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,起码我们坦诚交换了意见,我也充分尊重了你的意愿——”

“才没有!”陈佳辰一激动又开始捶男人的胸口:“我没做错你为什么不放我走!你就是专制,根本就不听我说话,还嘲讽我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,你就是看不起我!怎么会有你这种人,你最讨厌了!我不想看到你,我要回娘家!你不让我去陪读,行,那我回娘家待着总行吧?我要回娘家!回!娘!家!”

“哪个娘家?”

“什么哪个娘家!我有几个娘家?就一个!”

周从嘉沉默了,他在犹豫要不要吐露实情,又本能的觉得现下并非一个好时机,尽管他知道陈佳辰早晚会知道,瞒不住的。

虽然周从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,但陈佳辰毕竟与之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,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?再一细想,这段时间的种种,似乎全部都对上了,比如陈中军再也没回过消息,比如方媛媛许久没找自己抱怨了,再比如上次见面赵煜近乎卑微的殷勤……

陈佳辰没法再自欺欺人,她的心脏猛然一沉,颤抖着声音哀求道:“你说……我承受得住,你说吧……到底怎么了?说吧……算我求求你了,告诉我吧?”

“你……”周从嘉沉吟良久,字斟句酌:“本想晚点告诉你的……你还是做一下心理准备,等我从省里回来,顺利的话,月底带你见见你爸。”

“他怎么了?求你告诉我好不好?”

“没怎么。就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,在配合调查,很快就没事了。”

“小…问题,有多小?小?”

“嗯,不算大。你爸正在积极配合,你不用担心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,女人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可她又莫名笃定周从嘉没必要骗人。诚如周从嘉所言,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问题,但听进陈佳辰的耳朵里,却是自己太没用帮不上忙所以才没资格了解情况。

“他会死吗?”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,陈佳辰不知怎么一下子联想到一位曾与陈中军交好的叔叔。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大,每次来家里总会送给自己好多好多漂亮的礼物,可突然有一天他不来了,再后来自己就被带去参加了他的葬礼。

那时的自己太年幼,理解不了大人们说的意外是怎么个意外法儿,只记得小孩子们不被允许看尸体,所以自己也就没机会问问那个叔叔,死的时候到底疼不疼……奇怪,明明记忆早该模糊了,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自己会突然想起他呢?

陈中军确实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,周从嘉有些惊讶女人居然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,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,只是很平静地回答了一句“暂时不会”,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
“暂时……么?”陈佳辰歪着脑袋眨眨眼,努力表现出担心的样子。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,明知大事不好了,怎么内心就是泛不起什么波澜呢?

男人正欲回答“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”却止住了,觉得是句废话,可又该怎么对陈佳辰说呢?要不是我坐在台子上,你爹就是那个替死鬼,全靠我费尽心力他才能保住一条小命,你还不对我感恩戴德、给我当牛做马?

周从嘉当然清楚得不得了,不管他有没有那个意思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那就是那个意思……至于是否罪不至死,这个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,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上审判席的幸运。

见男人又陷入了沉默,陈佳辰立马露出体贴的微笑:“不想说就不说了,你也累了,要不休息一下吧?刚才没让你尽兴,是我不好。你要是不嫌弃,等会儿回卧室我好好服侍你,你若想——”

“你不要这个样子。”周从嘉的大掌一把按住女人的后脑勺,使劲儿往自己怀里压:“想哭就哭吧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那毕竟是你爸——”

“周从嘉啊周从嘉,你真是太小瞧我了!”陈佳辰硬撑起他的胸膛,直视着他的双眼:“我、不、难、受,一点儿都不难受,有什么好难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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