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:一百零一分答卷(远视角,Bicycle.)(2 / 3)

和一种近乎虚脱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压出来,滚烫又沉重,“我是真的……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蒋明筝以为这句话就是结束。可他没有。他更紧地抱住她,手臂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痉挛,仿佛想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。然后,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、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语调,补上了那句明知不可能、却还是忍不住说出口的痴想:

“只喜欢我……好不好?”
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,和他们尚未平复的、交迭在一起的喘息声。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冰冷而遥远的光带。

蒋明筝没有回答。

或许是累极了,或许是觉得无需回答,又或许,是那个答案彼此心知肚明,说出来只会让这偷来的一夜更加难堪。她只是静静地躺着,身体依旧柔软地依偎在他怀里,可那份沉默本身,就是最清晰的拒绝。

聂行远等了很久。等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来的回应,等一个奇迹。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。他听着她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,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躯体的真实,心脏却一点点沉下去。

他早就知道的。

从她答应来酒店,从她看似主动实则带着献祭般的平静,从她即使在他怀里达到极致时、眼底深处那片他始终无法触及的冰冷……他早就知道了。

只是少年人的痴妄和不肯认输的执拗,让他总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以为用身体极致的欢愉,用笨拙却全心的投入,或许能焐热什么,能换来一点点不同。

现在,这最后的希望,也在这片沉默里,悄无声息地熄灭了。

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甚至没有更多的心痛。只有一种巨大的、尘埃落定后的空虚和……释然。

就这样吧。
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。

今晚是偷来的。是从命运、从于斐、从她那沉重现实里,侥幸窃得的一点点时光。是裹着情欲糖衣的毒药,是饮鸩止渴的狂欢。他尝到了,也中毒了,但至少,此刻她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,呼吸温热,肌肤相贴。

他会珍惜。

珍惜这偷来的、注定没有明天的夜晚。珍惜她此刻难得的温顺与安静。珍惜自己这满腔的、无处安放的、笨拙又可笑的“喜欢”。

“那……再来一次,好不好?”

黑暗里,聂行远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,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。像是一个明知糖果罐即将见底,却还是忍不住想再讨要最后一颗糖的孩子,哪怕知道吃完会更难受。

“好。”

蒋明筝的回答,几乎是立刻就落了下来。很轻,很平静,甚至……很痛快。没有犹豫,没有推拒,干脆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问,也早已准备好了这个答案。

聂行远应该笑的。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咧开嘴,露出一个得逞的、或者至少是满足的笑容。看,她答应了。在这样亲密无间之后,她依旧愿意给他。这难道不是……一种默许,一种靠近,甚至是一种残留的温存吗?

可是,他笑不出来。

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死死缝住,僵硬地维持着一个近乎空白的弧度。胸腔里没有预料中的欣喜若狂,没有攻城略地后的满足,只有一片不断下坠的、冰冷的空洞。

那空洞越来越大,迅速吞噬了方才情潮残留的、虚假的余温。

他看着她。在窗帘缝隙透进的、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里,她侧脸的轮廓安静而模糊。她答应了,如此轻易。可这份“轻易”,恰恰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,刺穿了他心底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
她答应,不是单纯地她想要、她情动难耐,更不是因为他聂行远有什么特别。她答应,或许只是因为……她觉得“应该”,因为这是“交易”的一部分,因为她想用这种方式,尽快“结清”,或者,只是单纯地不想在此时拂逆他,引发不必要的麻烦。

……

原来,极致的亲密之后,不是更近,而是更远。原来,身体的交融非但不能拉近心的距离,反而会将那鸿沟映照得更加清晰,更加绝望。

他慢慢地、近乎机械地重新覆上她微凉的身体,动作甚至比第一次更加熟稔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、自毁式的投入,他扮演磕了药的嫖客,她扮演曲意逢迎地浪荡女,他的每一次粗暴挺入都能得到女孩极致销魂的回应,他们是应该爽得酣畅淋漓,毕竟他们这么合拍,这场性事这么极致,怎么会有人不开心不满意呢?

可意识却仿佛抽离了出来,悬浮在半空,聂行远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这具被荷尔蒙和绝望同时驱动的躯壳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迅速蓄满眼眶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昂起头,拼命睁大眼睛,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,任由那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,悄无声息地滑入鬓发,没入枕头。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咽下所有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。

他在动,在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